从警车被烧到欧战决赛，这支六万人的马德里小球会凭什么

2011年3月，我第一次去巴列卡诺看球，球场边就停着一辆被烧毁的警车。冲突和抗议在这家俱乐部是家常便饭，左翼极端球迷团体布控诺斯与当时的老板鲁伊斯·马特奥斯长期对抗，后者是佛朗哥独裁时期有影响力的商人，后来因腐败入狱。半小时前，蒙面的极端球迷还在朝警察扔瓶子，警察挥着警棍回应。但混乱很快散去，巴列卡诺和皇家贝蒂斯的球迷就在这座容量只有一万四千人的球场外开心地合影了。

那是西班牙第二级别联赛的一场比赛。开球后，极端球迷不停高喊反对俱乐部老板的口号，还挂出一条长长的横幅：“反对帝国主义在利比亚的战争”。巴列卡诺前锋皮蒂打进致胜一球，整个看台都在尖叫和跳动。那是一种无法复制的、毫不修饰的足球体验，而这座球场距离西班牙首都市中心不过二十分钟的地铁车程。然后就是现在——同一年，同一支球队，居然距离欧战奖杯只有一步之遥。巴列卡诺将在周三的莱比锡迎来欧会杯决赛，对手是水晶宫。

这不是一支习惯踢欧战的球队。他们此前只进过一次欧战，靠着公平竞赛记录拿到了两千年到零一年赛季的联盟杯资格，结果在四分之一决赛被同是西甲的阿拉维斯淘汰。他们从来没有进过任何大型赛事的决赛。俱乐部一百零一年历史上最有分量的奖杯是一七一八年赛季的二级联赛冠军。在西甲，他们的购买力排在倒数第七，根据转会市场网站的数据，全队身价是一亿零七百万欧元，而水晶宫是五亿四千一百万。去年夏天拿到欧战资格的时候，他们签了九名新球员，总转会费是七百一十万欧元。

巴列卡诺在每一件事上都和别人不一样。想看一场他们的比赛，唯一的办法是在球场现场买一张纸质门票——仅仅因为俱乐部不愿意投资线上售票系统。本赛季欧战期间，一些球迷为了买到票，直接睡在球场外的街道上。二零一二年九月，巴列卡诺在主场迎来西甲对手皇家马德里，结果灯光系统坏了，比赛被迫推迟。当时的新老板马丁·普雷萨也不受极端球迷待见，他声称有人专业地切断了电缆，把灯光搞瘫痪，称之为“足球恐怖主义”。十三名巴列卡诺球迷因此被警方问询，但最终无人被起诉。灯光第二天修好了，穆里尼奥的皇马凭借本泽马和C罗的进球以二比零获胜。那支二零一二到一三赛季的巴列卡诺踢得相当有观赏性，主教练是帕科·赫梅斯。